獅航失事客機錄音首次曝光，“最后13分鐘”發生了什么？

作者：劉丹憶

埃塞航空空難發生后，2018年10月的印度尼西亞獅航(Lion Air)墜機事件因與這起事故存在相似因素而被外界重新提起。

獅航黑匣子的駕駛艙話音記錄器今年1月才被成功打撈。20日，三位消息人士在匿名的情況下，向路透社首次公開了失事客機駕駛艙的錄音。

在墜機前的13分鐘里，飛行員在飛機出現問題后，沉著冷靜，曾經查詢飛機安全指導手冊，試圖找到解決機頭下墜的方法。但最終，隨著一聲祈禱，飛機墜入大海。

黑匣子錄音還原墜機前13分鐘 機長翻操作手冊

2018年10月29日6時20分，一架印尼獅子航空公司波音737MAX8客機，從雅加達蘇加諾•哈達國際機場飛往邦加勿里洞省檳港。機長負責控制駕駛，而副駕駛在處理無線電通訊。

在飛行兩分鐘后，副駕駛報告了“飛行控制問題”，機長打算將飛行的高度保持1524米(5000英尺)。

副駕駛沒有具體說明這個問題，但在錄音中有提到空速(飛機相對于空氣的速度)。消息人士透露，當時機長顯示器上的指數出現了問題，副駕駛的顯示正常。

機長要求副駕駛查看操作手冊，里面有對異常事件的處理說明。

在之后九分鐘內，機上系統警告飛機失速，機頭處于下墜的狀態。機長試圖拉升飛機，把飛機調整到正常飛行的姿態。不過控制系統依舊判定是飛機失速，并通過配平系統迫使機頭下墜。

“他們似乎并不知道配平系統被下調，”聽到該錄音的一位消息人士說。“他們只考慮空速和高度，這是他們唯一談到的事情。”

在飛行過程中，駕駛艙成員十分冷靜。最終機長要求副駕駛飛行，他親自檢查操作手冊中是否有解決方案。

此時，副駕駛失去了對飛機的控制。飛行數據記錄器的信息顯示，副駕駛控制飛機時記錄的數據比機長控制時的數據更弱。

在飛機從雷達上消失約一分鐘前，機長要求空中交通管制部門清除914米(3000英尺)以下的航線，并請求飛機保持1524米的飛行高度，獲得批準。

最后時刻，機長一言未發，副駕駛則作祈禱。隨后，駕駛艙錄音終止。JT610航班在起飛13分鐘后墜入爪哇海，機上189人全部遇難。

失事前一天曾遇同樣問題 休假機師施援手

失事的獅航客機并不是第一次遭遇飛機失控的問題。

在墜機的前一天晚上，該飛機執飛從印尼巴厘島飛往雅加達的航班，飛機的機頭出現了自動下壓的問題，當班的飛行員隨即努力控制下降的飛機，但無濟于事。

當時駕駛艙內有一名輪休的飛行員，他正確判斷出問題所在，告訴執勤機師如何關閉故障的飛行控制系統，因此避免了悲劇的發生，但他們并未將相關信息告知后來失事的印尼機組人員。

印尼政府2018年11月公布了獅航空難的初步調查報告指出，該客機在失事前一天也發現類似問題。飛抵雅加達后該機長向獅航上報了這一問題，獅航在進行維修后決定讓該架客機繼續執飛次日航班。

但當時這份調查報告沒有提及幫助排除險情的這名飛行員。

報告還稱，失事客機在此前的航班中已經被發現存在多個技術問題，但獅航在這些問題沒有得到完全解決的情況下繼續將飛機投入運營。

亡羊補牢？事故后波音更新飛行手冊

獅航空難的初步調查報告稱，事故原因指向名為“機動特性增強系統(MCAS)”的飛行控制系統，傳感器讀數錯誤或許使該系統誤判，導致飛機墜毀。

在獅航飛機墜毀事故發生后，波音公司更新了737 MAX飛行操作手冊，告知飛行員MCAS的存在以及如果系統被不恰當地觸發該怎么辦。

波音為737 MAX客機的防失速系統和飛行員顯示器進行軟件升級，并表示正在更新飛行員培訓。

但美國航空公司飛行員聯盟發言人、737客機飛行員丹尼斯•塔耶(Dennis Tajer)說，經過修訂的培訓計劃僅是一個額外的10-15分鐘的iPad課程，用來解釋新的軟件系統。

2019年3月10日，波音737MAX8飛機發生第二起空難。埃塞俄比亞航空一架載157人的客機墜毀，無人生還。

法國空難調查人員表示，他們發現埃航墜機事故與印尼獅航災難之間存在“明顯的相似之處”，懷疑波音737 MAX的MCAS系統應對事故負責。

美國聯邦航空局(FAA)局長日前也表示，衛星數據顯示兩架失事客機的運動軌跡相似。

波音737 MAX審批程序受質疑 何時復飛仍為未知數

5個月內波音737 MAX客機發生兩起墜機事故，引發全球安全質疑。

17日，美國交通部開始就聯邦航空管理局批準波音公司737 MAX客機進入市場一事展開調查。美國國會要求波音公司高管出席有關兩架737 MAX客機墜毀調查的聽證會。

歐洲和加拿大則表明將各自對737 MAX客機進行安全認證。歐洲航空安全局局長帕特里克•基(Patrick Ky)說：“在我們沒能給所有問題找到令人信服的答案之前，我們不會允許這款飛機起飛。”

波音公司董事長、總裁兼首席執行官丹尼斯•穆倫堡發表聲明稱，波音公司繼續支持調查，正在完成之前宣布的新軟件更新的開發，將解決MCAS飛行控制法的行為，以應對錯誤的傳感器輸入。

美國聯邦航空局規定波音公司對適航指令的軟件修復不遲于4月。有航空專家稱，要解決該型號客機的潛在安全問題，升級軟件與改變硬件設計同樣困難，而讓飛行員重拾信心則需要更長時間。